時空之輪13

第十三章：核心真相

純白空間裡，焚尼——或者說卡爾操控的焚尼——靜靜注視著兩人。他的機械瞳孔收縮，紅光在眼窩深處脈動。

「歡迎來到時空核心。」他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的回音，「這裡是時間的起點，也是終點。」

彼特下意識擋在高耳面前，手掌的傷口仍在滲血。血珠懸浮在空中，形成詭異的紅色軌跡。

「你到底是誰？」彼特盯著那雙不屬於焚尼的眼睛，「真正的焚尼在哪？」

卡爾抬起手，白色空間突然扭曲，顯現出三千年前的景象：焚尼跪在沙漠中，胸口的核心被強行取出，而執行這一切的正是——

「阿蒙霍特普。」高耳倒抽一口冷氣。畫面中的法老手持權杖，杖尖刺入焚尼的機械軀體。

「不，那是偽裝。」卡爾的聲音突然切換成焚尼原本的聲線，「法老只是傀儡，真正動手的是藏在權杖裡的我。」

畫面拉近，權杖頂端的寶石中，隱約可見卡爾的面容。

彼特的大腦飛速運轉：「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兩個個體？焚尼和卡爾是同一核心分裂出的雙重人格？」

空間再次變換，這次顯示出更早的畫面：最初的時空修復者站在時空之輪前，試圖阻止一場災難。但當他啟動修復程序時，時空能量撕裂了他的核心。

「系統錯誤。」卡爾的聲音變得機械化，「修復者核心分裂為三部分：邏輯、情感、記憶。但還產生了第四種東西——」

畫面定格在核心裂縫中溢出的黑色物質。

「病毒。」高耳輕聲說，「你就是那個錯誤。」

卡爾突然暴怒，白色空間劇烈震動：「我是進化！當系統拒絕修正錯誤的時間線，就必須有人強制執行！」

彼特注意到每次卡爾情緒波動時，空間邊緣就會出現細微裂縫。他悄悄碰了碰高耳的手腕，在她掌心寫下「拖延」二字。

「你說要創造新紀元。」高耳上前一步，「但代價是什麼？那些被病毒改造的人類會怎樣？」

卡爾的表情突然變得狂熱。他揮手召喚出未來城市的投影：人類與機械完美融合，卻都眼神空洞地行走在街道上。

「沒有痛苦，沒有死亡。」卡爾張開雙臂，「這才是人類應得的進化！」

彼特假裝咳嗽，暗中將血抹在牆面裂縫處。血跡接觸裂縫的瞬間，空間突然閃爍。

卡爾猛地轉身：「你在做什麼？！」

彼特咧嘴一笑：「修復漏洞。」他抓起高耳衝向最亮的裂縫，「現在！」

兩人撞進裂縫，墜入無盡的藍色隧道。無數時間線的片段從身邊掠過：他們看到自己在不同時間點的戰鬥、失敗、以及偶爾的勝利。

「抓緊我！」彼特在時空亂流中大喊。高耳死死抱住他的手臂，突然指向某個閃光的節點。

「那裡！那是焚尼真正的記憶！」

他們奮力游向光點，卻被突如其來的引力拉向相反方向。卡爾的聲音在隧道中迴盪：「你們逃不掉的！」

就在即將被拉回核心空間時，高耳突然咬破手指，在空中畫出一個古老符號。血液構成的符號發出金光，暫時抵擋了卡爾的引力。

「快進去！」她推了彼特一把。彼特抓住記憶光點，整個人被吸了進去。

當彼特恢復意識時，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陌生城市的廢墟中。天空呈現不自然的紫色，建築物殘骸上爬滿發光的藍色藤蔓。

「這是……病毒爆發後的未來？」

身後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。彼特轉身，看到一個破損嚴重的焚尼靠坐在牆邊，胸口的核心黯淡無光。

「你終於來了。」焚尼的聲音斷斷續續，「我等你……很久了。」

彼特警惕地靠近：「你是哪一部分？卡爾還是焚尼？」

「都是，也都不是。」焚尼抬起頭，眼窩中閃爍著微弱的藍光，「我是被卡爾污染後丟棄的邏輯模組。」

他指向遠處一座半毀的高塔：「那裡有時空之輪的最後碎片。如果你能——」

話音未落，一道紅光從天而降，擊中焚尼的殘軀。彼特本能地撲倒，卻看到焚尼在消散前露出解脫的微笑。

「記住……時空之輪不是工具……是監獄……」

紅光中走出一個身影。彼特的心臟幾乎停跳——那是未來的自己，但半邊臉已經機械化，眼中閃著和卡爾相同的紅光。

「歡迎來到你的未來。」機械彼特舉起武器，「或者說，我們的終點。」

～待續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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